不顾正业的驱魔师与不正经的她们 > 不顾正业的驱魔师与傲娇的大小姐(001~010) 作者: ka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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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饿了。”

她说。

“……我也饿。”毕竟从昨晚就没有吃任何食物。

“但是你的肚子没有发出声音。”

“你说的好像你的肚子发出了声音一样。”

“咕噜咕噜咕噜。”

“拜托你不要用嘴发出这种声音好吗!”

——听到少女用嘴模仿着肚子因饥饿感而产生的声音后,我当即吐槽道。

“可是我饿。”

“都说了我也饿!”

“但是你的肚子没有发出声音。”

“是是是,同一句话不用说出第二遍!”

“咕噜咕噜。”

说实话,这声音还是

——蛮可爱的……

‘咕噜~

呃……这一次是真的,不过并不是少女模仿的,而是我的肚子真的传出了这种声音。

“哦,叫了,你的肚子叫了呢。”

“……是,我听见了,所以说现在你相信我也饿了吧?”

少女摇了摇头,那头银白色的秀发也随之晃动着。

“我比你还要饿,因为我的肚子叫了五次了,不信你听

——咕噜,咕噜,咕噜。”

“你那根本就是用嘴模仿出来的声音好吧!还是说你的嘴就是你的肚子呢?”

“我不否认。”

“……想吃什么?”我问道。

“肉肉。”

“等等,我感觉这不是你我应该探讨的问题吧?”

“是?”

少女侧歪着脑袋,那根银白色的呆毛也划出了弧度

——像是问号一样。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因为我饿。”

“但是这不是你骑在我身上的原因吧喂?!你这让正常的男性很尴尬啊喂!”
“唔?”

相信我,我绝对不是萝莉控。

她只是远房的表妹罢了。

...

......

.........

将培根与面包片端送到餐桌上之后,我便与铃兰面对面的坐在了椅子上。

“你……不用上学的吗?”喝了口牛奶后,我问道。

“哥哥你没有看邮件吗?”

邮件?我这几天还真没有打开邮箱,因此我摇了摇头。

“是这样的。”铃兰用桌子上的手纸擦干了小嘴上的油沢之后继续说道:“母亲主要让我过来的目的是学习一些驱魔术的。”
“噗——”

听她说完我直接将嘴中的牛奶喷了出去。

“哥哥,这样很脏的,能请您不要用嘴喷出一些浑浊的液体吗?”

“个鬼啊!什么叫做浑浊液体?!这是牛奶好吧?!牛·奶!不对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铃兰你今年多大?”
“十六。”
“是正常上学的年龄吧?”

“是的。”

“那么,就乖乖去上学吧。”
“……不要。”

“呃,为什么讨厌上学呢?”嘛,肯定有原因的吧,十六岁的少女不去上学是闹哪样?

“因为身体有问题。”

“嘎?”身体的问题?得了某种怪病吗?

“身体有问题。”铃兰又重复了一遍。

“唔……大概是什么病状呢?”

摇头,铃兰摇着脑袋说道:“抱歉,不能告诉您。”

“……好吧。”

慕容铃兰。

这是她的名字。

拥有一头如同星河般靓丽的银色长发,碧蓝色的眸子中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

穿着打扮怪异。

黑色哥特萝莉裙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娇躯,白色蕾丝将裙摆装饰的看似非常厚重。

腿环遮盖住了那因黑色过膝袜而内陷的大腿,白皙的颈部亦是如此。

可以透过白色荷叶边的袖子看到手腕上的腕表。

我并不理解这么热的天气穿着这么厚重的衣服干什么。

——昨天刚刚搬到我家居住的表妹。

第一眼看到还以为是某个人形玩偶,因此擦肩而过。

性格的话应该属于那种不擅长交谈的类型。

是真的,她真的如同玩偶一样精致可爱!

“其实可以不用敬语的。”毕竟我今年也刚刚高中毕业,所以被十六岁的少女一口一个‘您’的叫着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哦,原来你这小鬼头是抖M

——这样的说法?”

“……”

这性格转变的未免太快了吧喂!而且这跟抖M有多少关系啊!

“随你吧……”最终我还是决定让铃兰自己决定怎么说吧。

“原来如此……每天都想换种方式玩吗?”

——突然间,铃兰头上的那撮呆毛抖动了一下,银铃般的声音继续从那对红润的双唇中传来:“我知道了,主人。”
“……并不是这种玩法啊喂!我只说不要用敬语了而已!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因为我听说欧洲的男性都喜欢这种称呼?让自己的妹妹穿上女仆装然后说‘哥哥主人’之类的话。”
“这是谁给你灌输的思想啊?!而且欧洲是什么鬼啊!我居住在亚洲啊!”

“抱歉,我的地理并不是很好。”

这已经适基本常识了好吧!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不断响起的门铃声让我有些怒火,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推开正门之后,我不由得砸了咂舌。

黑色西服、黑色墨镜、黑色皮鞋

——你们是MIB(黑衣人)吗?!还是CIA啊?!

我眨了眨双眼后说道:“……有什么可以帮助的?”

两人相视一眼过后,其中一名高瘦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了手机。

“好的,希望您跟我们合作一下,麻烦您确认一下这张图片里面的人是不是您。”

当他将右手中的手机摆正给我看的时候,我发现当一个MIB或者是CIA也是不太好当的。

这手机中的画像究竟是什么鬼啊?!火柴人?!

这明明是火柴人好吧?!你们是怎么认出是我的?!

我挑了挑眉头说道:“你们……没有抓错人?”

“难道说您不是胡鹏先生?”

“……胡鹏?你们认错人了吧?”表面上是这么说,其实我内心一直在吐槽: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叫做狗友的人?毕竟狐朋狗友嘛。

“抱歉,读错了,您应该就是古月鹏先生了吧?能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吗?”

古月鹏怎么才能念成胡鹏啊?!而且我也没犯法吧?!就算是手写出来……也应该不难分辨‘古月’跟‘胡’的差别吧?

也许看到了我的表情吧,那瘦高的男人用右手整理了一下领带说道:“我们家小姐出了些状况,能请您救一下她吗?”

什么嘛,亏我还在害怕因为家中养着萝莉而被抓捕这件事情呢,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具体住址在哪里?吃完早餐之后我会过去的。”

“抱歉,事态非常晋级,能请您现在就赶过去吗?我们开车过来的。”

说是开车,但是我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新的机动车停在门前啊。

——好吧,这两个家伙的确是开车过来的。

双轮驱动。

保护自然。

——自行车。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让铃兰坐在了我的后面。

嘛,起初我并不想让铃兰跟着我一起来。

有两点,一是为了怕她无聊。

二则是让她打消学习驱魔术这个念头。

一般来讲,陌生人上门找我都是因为发生了某种‘怪异’的事情才会找我。

所以我敢断定,她亦是如此。

嚯。

还真让我猜对了

——真的是某位千金。

从双人自行车下来后,我不禁咂舌。

眼前的这栋建筑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已经比我所居住的住宅大出数十倍了。

不,就算说成二十倍也不算夸张。

欧式古朴风格的巨大铁门横在了我的面前,在正门边上打开的一小扇门后,穿着朴素且华丽的女性正带着几个穿着女仆装的佣人站在那里恭恭敬敬的等候着什么大人物一样。

嚯!这年代还有女仆?!

这豪宅的似乎比我从外面目测的还要广阔一些。

穿过小门之后是个较大的花园,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尽头,说不上硕大的喷泉被修剪成极有艺术感的灌木丛和整齐的草地包围着。

原本打算目测一下这豪宅的占地面积,但是走了数十分钟之后居然还没有看到栅栏之类的东西。

“古先生。”女性那委婉的声音让我回过了神来。

“……嗯?”

“这边的环境您还喜欢吗?”

“嗯,嗯……很不错,蛮好的。”我的大脑实在是无法继续运转了,因此只能说出这种敷衍的话语。

“实际上为了驱除银月体内的恶灵,我们已经请了数十位专业人士了。可是请来的人不是没有能力就是专门圈钱的。”她继续说道。

从她的话中我可以听出来她已经是去掉了信心,银月应该就是她的女儿了吧?

而且她说的话也不是很难理解,所谓的专业人士无非就是盯上了那些惹上‘麻烦’的大户人家,或者说盯准了这些富豪们,然后通过各种毫无用处的方法让这些富豪们相信自己是拥有实力的。

最终的结果便是圈钱跑掉。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应该有不少人相中了这块肥到流油肥肉。

“如果古先生能够拯救银月的话,除了将银月嫁过去之外,我们尚可将这间豪宅送给古先生,就当作是酬劳的一部分也是没问题的。”
诶?!她刚才是不是说了:“将银月嫁过去之外”?这句话怎么听都好像是跟我约好了一样吧?但是我并没有接受过这种委托啊?!

我听不出来这句话是在开玩笑,我看了看身旁的女性。

——眼圈已经有些发黑了,眼白亦是充满了红血丝。

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焦急了吧,双脚下踏着的并不是户外鞋,而是室内穿的拖鞋。

“您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也是骗子之类的?”

“是的,我无条件的相信您。”

“唔……我还年轻,不用敬语也是可以的。”

我搔了搔头发后说道。

“而且,银月这个名字的发音跟我高中时期的某位同学的名字发音一样,所以即便没有酬劳我也会帮忙的。”

这也算是我对她的一种弥补吧。

“那就拜托您了。”

说着,女性直接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体对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当然,连女仆亦是如此。

女性脸上那为自己家孩子担忧的表情,与我印象中曾一度出现在老妈脸上的表情重合了。

002

在花园主道路的尽头是一幢西洋风格的房子。

门边的男人穿着睡袍,黑框眼镜与络腮胡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古先生,请进。”

他一脸和善的说道。

推开正门之后,我不禁再次愣住。

即便是在这客厅中训练马术我想也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大厅的正中央有着一条长度惊人的木桌,两边搭配的也是与其长度配合的沙发。

当我坐下的刹那间,就有不少女仆用着极其标准的姿势端来了茶点与水果。

“古先生,不知道小女的情况您有何解决方法?”

他问。

……果然,一副文艺范的感觉啊。

拜托,你们还没有告诉我具体情况好吗?当然,心里是这么吐槽,嘴上一定不能这么说:“抱歉,我并不知道令千金的事情。”

“也是,是我有些心急了,那就请古先生去独自一人前往楼上可好?”

为什么是独自一人?
也许察觉到了我的疑问,男人继续说道:“自从那天开始,小女就一直避着我们……”

青春期……吗?

我点了点头,当我准备独自一人走上实木楼梯时,我的衣角被铃兰轻微用力的扯了一下。

“我也要去。”

她正如同孩子一样任性,似乎只要我不接受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一样。

——因为我感觉到了她小手的力度。

这有些不太好吧?委托人说过让我独自一人前往楼上,如果贸然决定带上铃兰的话一定会让人感觉到反感的。

“无事,如果小女同意的话,两位是可以安全抵达的。”

安全抵达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还有危险……吗?
“跟在我的后面。”

毕竟铃兰不是很爱说话,所以应该不用叮嘱她‘不要乱说话’之类的事情。

十四阶木质楼梯上铺着深红色的毛毯,鞋底上的灰尘显而易见。

“……”

当我正式达到第二层的时候,我的反射神经告诉我

——这里很危险。

原来如此。

摆在我眼前的已经不是什么建筑了。

而是像蜘蛛所织出的蛛网一样,寂静的等待着食物的来临。

我舔了舔嘴唇。

这的确很有意思。

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不让她的父母上来了。

触碰蛛网的话很有可能会惊动蛛网的主人,换一种说话则是:如果有人不小心触碰了蛛网,那蜘蛛便很有可能将他作为食物吞食掉。

一瞬间,我的大脑想到了两种可能性:那名叫银月的少女被蜘蛛挟持了身体,或者说,蜘蛛威胁着这名少女。

当然,也有其他可能性就是了。

我轻蔑的笑了一声过后,便再次迈出了步子。

‘乓、乓。’

拐了个直角弯,我轻轻的用右手叩打着房间的正门。

根据那位男性的意思,银月似乎是居住在这间房间。

“请进。”

即便是隔着厚重的木门,我也听出了少女那活泼甜美的声音。

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不知为何,我突然间对这房间内的少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抱着‘有趣’这种态度,我转动了金黄色的把手。

“在门前等我。”

留下这句话后,我直接从门缝中挤了进去然后飞快的关上了华丽的木质门。

虽然说这么做有些对不起铃兰,但是绝对不能让她处于危险之中。

“呦,你来啦。”

她。

银月。

皇甫银月。

——我的高中同学。

居然真的是她?虽然说我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是你……吗?”

我不敢确认的问道。

因为我眼前这名少女的长相跟她一模一样。

“嗯,我应该说好久不见吗?”

银月轻点着小脸说道。

苍白的皮肤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黑色的眸子注视着窗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一样,但似乎又有些迷茫与失落。

乌黑的长发懒散的散了下来,有些让人怦然心动,但是以前那种公主般的美感与气质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给人一种‘寿命走到了尽头的美少女’的感觉。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依在了公主床的床头上。

下半身则是盖上了夏天用的空调被

——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这房间中有开放空调,毕竟我的汗水已经打穿了我的T恤。

我挑了挑眉头。

“好久不见……其实也没多长时间,大概就两年左右吧。”我笑道。

“是呢,你没有考上大学吗?”

“呃,发生很多事情呢。”

“哼,区区古月鹏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说着,银月直接扭过了那张秀气的小脸。

“好了,说说你的事情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坐下来吗?”

其实我也很想走动。

但是身体仿佛被某种东西禁锢住了一样,丝毫不能动弹。

“……是这样啊。”顿了顿低沉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不认识他了吗?松开他吧。”

当银月说出这句话的刹那间。

‘某种东西’直接从我的身体上撤离掉了。

呵。

果然。

有些故事啊。

“本大小姐可是允许你坐在床边上了哦?不过你如果有什么下流的想法的话,我会立刻将你从窗户扔出去的!”

性格还是那个样子呢,不过她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我坐在床边上咯?

——我并没有开口询问她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更不会去询问她为什么说出那句话之后我的身体就可以行动了。

这些只有她亲自说出来才有价值。

“先说说你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吧。”

银月沉默了一下过后,说道:“从那天说起……可以吗?”

我微微一愣,旋即便嗯了一声。

“……那天——”

...

......

.........

清晨,阳光透过了窗帘。

皇甫银月洗漱过后便坐在了粉色的梳妆台梳理着黑色的长发。

秀气的小脸上充满了兴奋,就像是中了头等彩票一样,不过事实真的是这样。

镜子的右下角立着一张金黄色的塔罗牌:一个男人穿着极其滑稽的衣服,左手中还握着一只白色玫瑰,肩上扛着包裹,一身轻的站在了悬崖的顶端。

最终,银月还是决定跟往常一样,用浅紫色的蕾丝发饰将头发绑成了活泼可爱的低(下)双马尾。

用纤细的双手轻轻拍打着细腻的小脸的同时还不忘轻声说道:“加油!银月!今天一定能成功!毕竟今天的塔罗牌占卜是正位的愚者呢!”

是的,那枚塔罗牌正是象征着‘以独特方式获得成功的恋爱’的正位愚者。

将睡衣脱下之后,银月换上了早已令她心动不已的二年级制服。

白色的短袖衬衫与红白格子的领结就像是天生绝配的一样,让人从心底喜欢着这种搭配。

蓝白格子的百褶裙内有黑色蕾丝作为底部装饰。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跟银月极为亲和。

穿上黑色的过膝袜之后,她直接冲出了房间。

“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独自一人吃完早餐之后,银月嘟囔道。

“啊。”惊呼声从她的小嘴中传来了出来。

(还要给他准备一份早餐呢,毕竟他每天都不吃早餐呢。)

就这样,银月坐进了黑色的轿车中。

...

......

.........

是这个样子啊。

原来是因为塔罗牌的占卜,让她鼓起信心向我表白的吗?

我打断了她的回忆说道:“抱歉,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来阐述吧。”

银月摇了摇头。

微弱的声音从那对失掉血色的双唇中传了出来:“不要,你是天下最笨的笨蛋,所以不要你讲。”

“喂喂喂,我IQ测试的结果是一百一十四点好吧,而银月你说过你只有82吧?”

“那,那种东西才不重要呢!哼!”

“你看我连这种东西记得都这么清楚,给我个机会,让我将那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讲出来可以吧?”

“不要……”她的声音不免有些低落,但是更多的还是有些沮丧。

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头部过后我便开始讲起了那天上午所发生的事情。

...

......

.........

“喂。”

一道活泼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也因此,我勉强挺起了腰板。

“你,你没吃早餐对吧?”

皇甫银月直接将左手中的布袋放在了我的桌子上,然后自顾自的坐在了前面的空位上。

虽然说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但是内心还是有些激动。

毕竟是来自这位大小姐的便当。

“唔,3Q啦。”

“别,别太得意!我只是顺手从家里带出来的而已!”

“是是是,皇甫大小姐,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个月了呢。”

正如我说的那样,从高一下学期开始,皇甫银月就一直带着一份早餐来学校。

嘛,我原本认为这是她的早餐,可是谁会料到居然是为我准备的。

打开保温便当盒之后,一股椰子的香味瞬间弥漫在了教室中。

这种味道应该是椰子油吧。

第一层装着金黄色的肉排,第二层则是浅金色的三明治。

“哦哦哦!今天的是炸肉排跟三明治呢。”

“三明治?别开玩笑了,本小姐怎么会吃这种东西呢。”

“诶?那这是什么?”

“西多士啦!笨蛋。”
“……就是将三明治裹上蛋液煎了一下吧?说白了不还是三明治吗?”

“才不是呢!西多士比三明治高档很多!”

“嘛,不要在意细节啦!而且女孩子注重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干嘛,女孩子要注重——”

当我用筷子夹起香酥肉排的刹那间,皇甫银月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生气……生气了?

银月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倒不如说是毫无征兆的跑了出去。

真是……大小姐的性格都是这样的吗?

我耸了耸双肩后才发现事情的重要性

——是因为我的那句……没有用的东西吗?

是因为……我否定了她?

003

“呦,年轻人,你不准备做些什么吗?”

朴宇将书包挂在椅背上后问道。

“……”

而我则是沉默不语。

他与皇甫银月的关系要比我好很多,毕竟两人从小学一年级就相识了——青梅竹马,用这个词来形容两人的关系是最好不过了。

我想也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关系,两人一同来到了这所私立学院。

至于我嘛。

我一直作为‘第三者’融入进了两人的世界,所以两人的世界变成了三人世界。

即便是朴宇没有说出来他对我的看法,但是我也应该能够猜想得到他在憎恨着我。

也许我的想法有些偏激了,万一两人内心真的是相互对待朋友的感情呢?

嘛,不过这只是万一而已。

也许今天就是证明朴宇究竟怎么看待银月的时候,究竟是像女朋友那样,还是像普通朋友一样。

我故意嘲讽道:“这么关心她,你自己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追她?”

果然。

正如同我猜想的那样,朴宇直接用双臂抓住了我的衣襟,然后砰的一声将我推在了墙壁上。

“很痛的。”

“哦,我当然知道痛,但是银月她更心痛不是吗?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你既然这么想知道答案,为什么不问问她本人?还有能松开吗?这个样子很不舒服。”

“在你眼里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朴宇反而没有松开双手,而是更加用力的挤压着我。

“朋友……仅此而已。”

“朋友?难道所谓的朋友就是看着自己的挚友哭泣着奔跑出去?”

我冷哼了一声,继续用着不屑的声音说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追过去?反而还——”

“你个蠢货!如果她需要我的话,我自然而然就会去了啊!我真希望我是你啊。”
‘乓!’这家伙临走之前也不忘将我再次推在墙上。

不愧是体育生啊,力气这么大。

还有,你早上不去晨练的吗?

我注视着饭盒中肉排。

该死。

为什么我这个人这么差劲啊。

这种性格真是让人讨厌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改掉。

不过,朴宇丢下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一点我想应该不是这么重要,因为更重要的是

——他是不会理解我这种人的生活的。

因为我并不是什么正常人。

只能说事情不算太糟糕,教室中目前只有五名学生,还好不是人特别多。

“喂,你们……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我带着笑意说道,对,没有任何疑问气息的疑问句。

留下了这句话,我直接跑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上。

——银月上学期对我说过,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她喜欢在这里独自一人听风掠过的声音。

她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午休的时间。

她喜欢从这里眺望整座小镇。

最重要的是,她只要一生气就会来这里:独自一人的坐在边缘,然后将身体靠在铁栏上。

因此我敢断定,她一定会在这里。

“呵,你果然在这里呢。”

皇甫银月的长发被微风轻扶了起来,她将身体靠在了铁栏上,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前,她一直都在静静的欣赏着天空吧。

银月喜欢天台这一点,朴宇并不清楚。

“居然被区区古月鹏同学找到了呢,不甘心啊。”

“开学第一天,如果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有劳大小姐您指出来好吧?”

“呐,看在区区古月鹏的面子上,我跟你讲讲我以前发生的事情吧。”

“我想可以去掉‘区区’两个字吧?”

银月装作没听见一样,直接讲起了她的过去:“我呢,除了这种东西已经一无所有了……入学IQ测试的那天,我很羡慕你们这些能够评测到100分以上的人,而我只有82分,就是全学院最低啦,我很害怕我的这种性格交不到朋友,所以我就恳求朴宇跟我一起来到这所学院。”她说的这种东西应该是我口中的‘没有用’的东西吧。

“我跟他相识是在小学一年级,那个时候我跟他并不是很熟,可以说成是陌生人吧,不对,倒不如说我跟所有的同班同学都是陌生人,直到三年级我跟她们都没能说上一句话……所以我没有任何一个朋友,也因此不断的成为恶作剧的受害者。”

“也不知道是朴宇心血来潮还是怎么,那一次的恶作剧他站了出来,保护了我——从篮球架下保护了我……再后来,我就跟他成为朋友。总感觉这种展开好可笑呢,嘿嘿。”她轻笑了一声。

“当然,也完全靠他,我的初中才没有那么寂寞,虽然说有些遗憾啦,没能在初中的时候谈上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

“喂喂喂,在初中谈恋爱很不正常吧?而且你是夏娃吗?还要惊天动地!”我吐槽道。

“哼,还不用你这个笨蛋来告诉我啦!我知道在初中很不正常才没谈恋爱的好不好!呜哇!你这家伙别打岔!”

她站了起来,然后直接从铁栏上翻了过来。

拍打完校服上的灰尘之后,她注视着我。

那对黑色的眸子中有着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直到,我遇到了你,我不知道你这笨蛋有什么优点,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到这里,她的双唇如同金鱼一样飞快地张合着:“会、会、会喜欢上你——”

...

哈?

正当我准备开口的时候,银月抢先说道:“明明看起来像个笨蛋一样,做起事情来却比其他人精细很多。”

看样子我有了新的问题呢:“具体是什么……?”

“咕哇!”一声可爱的叫声过后,她继续用着极快的语速说道:“我知道的哦,你是为了我每次考试才故意成为最后一名的吧?然后以此为由坐在我的后面。真、真是的,喜欢我就直接说出来嘛,哼,这、这种不直接的男生真是讨厌死了。”

“呃……”其实有很多原因,倒不如说是故意成为班级最后一名的吧。

当然,我也没能想到这个样子就这她喜欢上我了?应该肯定还有别的关系吧?

“好啦,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很笨的。”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再一次低落了下来。

“除了可以从生活上找到优越感之外,我真的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优越感了……我很羡慕那些有父母接送的同学,我更羡慕初三的时候可以有父母为自己亲手做上一份午餐……我很想被父亲抱着去一趟公园!我很想被母亲夸奖一句很棒!我不想要虚伪的夸奖!更不需要老师们的异样眼光!”

“……诶?”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能见到父母的次数可以用一只手数过来!从小我就没有被父亲抱过!没有被母亲夸奖过!接送上下学什么的只是一种奢望...即便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人责怪我,反而是将矛头掷向其他人……这种感觉真糟糕,我也想要像普通人一样啊。”

最终,银月仰头说道。

也许是将心里想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吧,此时此刻的银月给人一种精神焕发的感觉。

“所以,你口中的‘没有用’的东西

——就是我的全部。”

原来如此……是因为我否定了……她的全部吗?

...

......

.........

“明、明明是个笨蛋呢,这种事情居然时隔三年还记得这么清楚。”

银月红着可爱的小脸说道。

“啊啊啊,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对我表白嘛。”

“呜~!那种事情、那种事情别再提了啊笨蛋!好啦好啦!接下来就由我来说了哦!不准打断我的思路!”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

...

......

.........

那一瞬间。

皇甫银月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

画布般精美的天空竟然蒙上了一层阴暗的云彩。

“你是在开玩笑吧。”

站在她面前的古月鹏搔了搔头发后笑道。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的“我喜欢你”这句话居然被当作开玩笑拒绝了,虽说表达方式有些奇怪。

银月微微一愣,那头黑色的秀发晃动了一下:“没……哈哈,是呢,本大小姐只是看你太可怜了而已!给你一点点滋润!你不要太自以为是哦!既、既然知道是玩笑……既然知道是玩笑还说出来干嘛!”

刹那间,尴尬的气氛油然而生。

“好啦,快回教室吧,快上早自习了!吊车尾同学可以不要放弃努力哦!”

“唯独不想被倒数第二的你这么说呢。”

见皇甫银月没有一同回到教室的意思,古月鹏率先打开了那扇铁门,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道:“喂,别想不开,比我优秀的人有很多,你可以试试跟他们开玩笑呢。”

“哼,那是当然,本小姐就算不去开玩笑,也会有很多人追

——等等,你这是在嘲讽我嘛!”

“小的不敢!”

“呼。”古月鹏离开了天台之后,银月从内心松了一口气。

不过事情还没发展到‘当不成朋友’这种地步,毕竟两人刚刚正如同平常一样交谈着。

即便如此,银月内心还是传来了一丝丝的不甘。

“什么嘛,那个笨蛋。”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主要想法还是怪罪到了塔罗牌占卜上:“不是说以独特的方式获得成功的恋爱嘛?我这个方式难道不特殊吗?”

三人跟平常一样,一起有说有笑的淋浴着夕阳的日光。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走到公园前的丁字路口时,三人直接各自走上了只属于自己的回家路。

“小姐,您似乎有些问题呢。”

准备走上自家的轿车时,皇甫银月因为这道声音停下了脚步。

是那种街头算命的神棍,这倒是让银月产生了疑问:是今天刚刚到这里来的吗?

有这种想法也是对的,毕竟银月以前走过这里的时候从未注意到过这位年轻人。

坐在折叠椅上的是位年轻男性,他穿着大小正合适的灰色中山装,鼻子上顶着墨镜。

嘴角微微翘起,就像是达到了某种目的一样。

“是情感方面对吧?唔,小姐您貌似可以以独特的方式获得成功的恋爱呢,呵呵,不知道您是否害怕蜘蛛,如果您用罐子带来一只蜘蛛的话,我可以帮助您用独特的方式追求到自己喜欢的人哦?随随便便一只就可以。”

说完,男人将折叠椅与地面上的白布收了起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被银月叫住:“不需要钱的吗?”

毕竟是皇甫家的千金,所以肯定有不少人会为了金钱而通过各种手段接近她。

大捞一笔过后,便远走高飞。

他摇了摇头说:“蜘蛛就可以。”

“怎么联系你。”

“明天,我还会在这里等你,详细内容再说吧。”

银月只看到了男人背影,却没看到那翘起的嘴角。

坐上轿车之后,坐在驾驶位的男人目睹了这一切,出于安全起见,他叮嘱道:“小姐,请不要相信那些不符实际的东西。”

“嗯,我知道啦,回家吧。”

——以独特的方式获得成功的恋爱?

——似乎真的是这个样子呢。

殊不知。

这件事情就此拉开了帷幕。

004

“唔,蜘蛛……吗?”

我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啊啊啊!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要打断我呀!”

“嘎?”

“笨蛋笨蛋笨蛋!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你绝对不可以再打扰我了唷?!”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于是,我再一次说出了这句话。

...

......

.........

“咳咳,那么由于家庭的关系,古月鹏同学暂时离开了这所学院,所以并不是因为成绩不好之类的关系被勒令退学,因此我希望各位不要拥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皇甫银月借着窗户的注视着身后那摆放整齐的桌椅。

浅蓝色的桌布上放着双层保温便当盒。

(真的是因为家庭的……关系吗?)

银月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自己。

(为什么总感觉……是在刻意远离我呢?)霎时间,银月感觉自己做出了某种无法弥补的选择。

“啊。”

她轻呼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蜘蛛……呢。)

而那件事情,则是一系列的惊人展开的序幕。

放学过后,银月再次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依然是那年轻人敲着二郎腿坐在了折叠椅上。

“哦?小姐您今天有些不在状态呢。”

正如同他说的那样,银月这一天心情都如同头上的天空一样无比阴沉。

“原来如此,小姐您在认为那个他是因为您而转学的吗?”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银月那黯淡无光的双眸再一次燃起了希望,不过很快却又消失掉了。

“不过您尚可放心,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

可以透过墨镜看到年轻男性的双眸发出了些许的紫光,只有一瞬间而已。

见银月站在面前一言不发,男人再次询问道:“您不会是没有捉到蜘蛛吧?”

这句话恰好戳中了银月的苦点,毕竟是千金大小姐,所以见到蜘蛛、蟑螂、潮虫之类的东西都会从心底害怕,更别提捉一只过来了。

“我理解,我理解,毕竟是女孩子嘛,多少还是会害怕一些的。蜘蛛这一方面由我解决。”

“诶?但是——”

男人打断了她,因为他已经猜到了银月想要说什么:“我不需要任何代价。但是,材料还是需要你准备的。”

“是什么?”银月空洞的注视着男人问道,而且她的声音有些不正常。

毫无感情。

可以用毫无感情形容她刚才说的话。

“血,我需要你的血液与另一个人的血液,一滴就够。”

“一滴……吗?”

丢下这句话后,银月头也不回的便走进了一直等待她的轿车中。

“小姐您没事吧?”坐在驾驶位的司机有些心急的问道。

毕竟这种事情论谁都会着急的

——银月坐进轿车后直接晕厥在了后排的车座上。

确认失去意识之后,司机直接驱车赶到了准备离开这里的神棍的面前。

“喂,你这家伙——”当车窗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司机直接探出了脑袋急促的喊道,不过却只说了一半。

“嗯?有什么事情吗?”男人笑着问道。

那笑容却是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唔……对不起,打扰了。”

目送着黑色的轿车离开后,男人留下了轻蔑的笑声后便解开了中山装上衣的第一颗纽扣。

“喂,能跟你借一只幼崽吗?”

然后便将贴有创口贴的右手食指放进了白色衬衣的胸兜中。

隔天。

男人继续坐在折叠椅上等待着银月的来到。

不过,这一次与平常不同,他摘掉了墨镜。

黑色的眸子中流淌出了紫色的光芒

终于,他的嘴唇有了动作,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

从口型看来应该是

——我喜欢你。

也与此同时,公园前的岔路口。

银月的娇唇刚刚离开了眼前这名男人的嘴唇。

“唔?突然间……干什么?”朴宇因为舌尖的疼痛感而瞪圆了双眼。

“嗯哼♪”银月的散发抖动的如同海浪一样。

“那……我们现在……算情侣了?”

朴宇搔了搔头发问道,毕竟两人刚刚作出了这种事情。

银月没有给予回答,而是合上了黑紫色的双眸,让红润的双唇划出了弧度。

“唔,那明天见!”朴宇一边挥动着右手一边轻声喊道。

银月的双眸注视着男人的双眸

——两人的眼眸均是泛着浅紫色的光芒。

“哦,来了呢。”说着,男人将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小型自封袋递给了银月。

接过袋子后,银月噗地一声将嘴中的血液喷了进去。

没错,这是朴宇舌尖的血液。

翘起嘴角之后,男人瞥了瞥不远处轿车内的司机,然后说道:“别忘记还有你的血液。”

显然,银月有些犹豫了,但是还是乖乖的咬破了舌尖将血液吐进了自封袋中。

处理完这两份装有不同血型的袋子过后,男人站了起来。

‘啪’地一声响指在银月的耳畔旁打响。

...

......

.........

“你没有后续的记忆?”

我眼前的这名少女点了点头。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床上,而且那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梦境一样,亦虚亦实。”
“亦虚亦实?什么意思?”

银月眨了眨双眸便开口答道:“我失去意识的第二天,朴宇没有上学,倒不如说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人认识他。”

“那,那个男人呢?街头算命的神棍。”朴宇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我再猜想他的消失是不是跟那个神棍有直接的关系。

“……他也直接从人间蒸发了。”

不对。

银月所叙述的事情有漏洞。

我闭上了双眸,回想着银月跟我叙述的过程

——:“我有些问题,你说过‘你只看到了男人背影,却没看到那翘起的嘴角’,对吧?”

听到了我的提问后,银月的身体微微一颤,秀气的小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恐慌。

“那么,你究竟是怎么知道他翘起了嘴角呢?还有,你既然都离开了,为什么还能叙述出你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对,银月还曾说过:男人目送自己的轿车离开之后,然后将右手食指伸进了衬衣的胸兜中。

“不、不要!不要啊!”

一声呐喊过后,我的身体直接被某种力量从这房间中抛了出去。

咕!!!

“该死,好痛。”

怪不得会这么痛,玻璃的随便直接划破了我的皮肤,扎进了肌肉中。

再加上从二楼直接摔下来,没有残疾应该算作万幸了吧?

“万分抱歉,给您添加麻烦了。”

铃兰为我消毒的同时,皇甫先生(皇甫银月的父亲)说道。

“不知小女情况如何?”

“有些……棘手,不过能请皇甫先生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

见他点头同意之后,我便穿上了衣服问道:“银月她肯定让同学进过医院吧?而且住院的同学还出手指认了她,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让你们踏入楼上半步的?我需要具体时间,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如何联系到我的?”
先抛开前两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是我从一开始就怀疑的。

先是知道我居住的地方,然后又知道我的职业。

凭这两点我就已经产生了疑问,再加上银月的母亲所说的:除了将银月嫁过去之外,我们尚可将这间豪宅送给古先生,就当作是酬劳的一部分也是没问题的。

“是的,正如同古先,不,应该用同学比较合适吧。”顿了顿,皇甫先生继续说道:“正如同古同学说的那样,小女的确让同学住进了医院,原本我们不相信她们的指认,但是小女既然承认了那也没有什么不相信的道理……我记的是春节过后,不知怎么,小女他开始将自己关进房间中,不吃不喝,最初我们没有将这件事情当作一回事,以为只是闹出了别扭。所以我们就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当我们再次回到家中的时候,女仆们说小女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一个月了,不吃不喝,时不时还传来怒吼声。”

“关于最后一个问题……这是小女提出来的。”

“你是说……银月她自己要见我?”

皇甫先生点了点头。

为什么银月她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住址?
明明已经时隔两年了。

难道是凭借自家的财势人肉的我?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想到这里,我眯起了双眼。

事情开始向有意思的结局发展了。

朴宇与神棍的消失。

那种强大的力量。

还有银月自言自语的那句话。(你不认识他了吗?松开他吧。)

以及楼上的拥有巨大蛛网的既視感。

“我要去见见被银月伤害的那位同学。”

对了,为什么我会肯定银月让同学住过医院

——刚才她的情绪失控让那种力量将我从二楼抛了下去。

因此我敢断定。

她绝对使用过这种力量。

“唔……您说的具体是哪位呢?”

——?

难道说她不止伤害了一个人?

“呃,她一共伤害了多少人?”

“五人,而且这五人都有共同点。”

“共同点?”

“都是女性,指认的证言也是一模一样的‘看见了巨大的蜘蛛’。”

005

啊啊啊。

真的跟蜘蛛有关系啊。

不止是银月害怕蜘蛛……我也比较害怕,从内心的害怕。

不过,既然说过会解决这项委托的,那就不能退缩。

最主要的是这份委托是我祖父冒然帮我接下来的。

为什么去巴马渡假的他会从这么远接受委托的啊喂?!

“哈。”

叹了口气后,我按下了十二楼的按键。

省医院。

五个学生均是在这所三甲医院进行治疗。

一是身体上,二是思维上。

嘛,我可以理解,毕竟正常人是不会相信有‘一只巨型蜘蛛’袭击她们这种话的。

“饿。”

一直拽着我袖子的铃兰说道。

“是是是,我也饿。”我理解,我理解,毕竟我也是正常人。

该死,当时就不应该拒绝在皇甫家食用午餐的啊!

“咕噜咕噜~

我知道,我知道这种可爱的声音是用嘴模仿出来的!

“咕噜咕噜。哥哥你听,我的肚子,叫了五声。”

“不不不,这是四声好吧?”

铃兰摇了摇头,银色的长发随着脑袋晃动了一下过后,她说:“是五声,我的肚子不争气,没能叫出来。”

“……话说回来,你真的要跟我学习驱魔术吗?即便是面对那么危险的敌人?”

“危险的敌人……?不是哥哥你自己破窗而跳的咩?”

“咩是什么鬼啊?!还有我究竟蠢到什么地步会自己从二楼跳下来啊?”

“我感觉咩咩咩的很可爱啊,难道哥哥是被人扔下来的吗?”

我咬了咬牙道:“咩咩咩,你是咩羊吗?而且我被别人扔下来就算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的吧?”

“咩……羊是什么?原来哥哥的脚指头比大脑聪明……呢?”

“个鬼啊!其实我想说绵羊的,只是舌头一时间没绕回来而已!”

“哦~”为什么要用一种‘我懂了’的语气说出来呢?!

“抱歉,我想问一下冬秋美住在哪个病房?”从电梯下来之后,我直接走到了护士站前。

“一二一二,从直走就可以了。”

轻微点头之后,铃兰率先迈开了步子。

这五位受害者其中有四人跟银月为同班同学。

最后一人是大学生,从‘冬秋美’这个名字上来看我是认识她的。

只不过是不是曾经救助过的她就不知道了,毕竟这个世界上重名重姓的人也不少。

‘乓、乓。’

用手指关节叩打了两下病房门之后,慌张的声音从房间中传来出来:“呜哇!请进请进。”

“唔……?你们五个住在同一个病房吗?”

正如同我说的那样,五位受害者都在这1212号病房中。

“你们的父母呢?”没有给她们任何回答的机会,我迅速问道。

从精神状况上来看,五人应该没什么大碍。

“啊咧?古同学?”

双脚盘在腿上的少女传来声音。

呼,是她没错。

那曾经用一百元零花钱让我接受委托的女人。

“是我,好久不——”

“咕哇!好可爱呢!”那慌张声音的主人直接抱住了铃兰。

然后不断的用脸颊蹭着铃兰的小脸。

“像抱枕一样舒适呢,而且这幅穿着打扮也好可爱!”

而铃兰的反应则是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虽然说我可以感受到她那求助的目光就是了,不过。

不过稍微委屈你一下吧。

我搔了搔头走到冬秋美面前,“抱歉,能借用点时间吗?有几个问题想要咨询一下。”

看来五人的关系并不是非常好

——四人眼睁睁的注视着冬秋美被我带离病房而一声不吭。。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们这个时候应该互相帮助才对吧?

“你知道我的职业吧?”我靠在楼梯的扶手上问道。

“嗯,驱魔师嘛。”

“对,那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这次的主要目的了吧?”

冬秋美昂首轻点道:“呣,我跟她在同一所学院,我是大学部,她是高中部……我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我的,能知道的仅仅是她袭击了我。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变成了紫色,然后嘴中似乎念叨着什么东西,从唇形上来看的话应该是‘去死吧’。紧接着,我就感觉到我的身体被某种东西狠狠的捆住了,那种力度足以让骨头成为碎末,但是只能说比较庆幸吧,这种感觉只有那么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因为她晕倒了,而我也因为疼痛感住进了这所医院。”
“你,你是五个受害者的第一个吧?而且你的指证是看到了……蜘蛛?”

“是的,虽然说只有一瞬间,但是我也可以确定,一只巨大的蜘蛛站在了她的背后。”

“能详细说说其他人入院的情况吗?”

黑色的眸子转动了一圈过后,她说:“一次比一次严重,最严重的情况是体内的骨头多处粉碎性骨折,你应该看到了吧?那个身上绑着绷带的女孩。”

有这样的女孩吗?

最严重?“那最严重的那一次是最后住院的那位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是的。”

我不知道我的猜想究竟是对还是错:在经过这五次的主动袭击过后,皇甫银月对于这种能力的掌握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而且,据我所知,我们五人的证言是一样的,均是目睹到了一只巨大的蜘蛛站在了她的身后。她袭击我的那天是一年前,其余的四位分别是在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被袭击的。”她提醒道。

也就是说一个月一位吗?

但是这八个月期间她为什么没有再次袭击其他人呢?

“既然身体没什么大碍的话,为什么不出院呢?”

“因为医生说我们心里有些问题。”
心理问题……是指什么?
“哦,对了,你在被袭击之前有对她做过什么事情吗?”我问道。

“没有呢……但是另外的四人好像是找她的麻烦……了?”

找麻烦?

这样一来也说得通。

以银月的性格来讲的话很容易情绪激动,因此那个时候她动用了这种力量。

带着铃兰走出医院之后,我坐在车上一直在思考这九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朴宇为什么会跟那个神棍一起从人间蒸发?

啧。

看样子并不是那么简单啊。

如果不是有女仆领路的话我很有可能在这豪宅中迷路。

“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吗?”尚未等我坐到沙发上,皇甫先生便先开口问道。

我摇头。

“这样啊。”而皇甫先生则是点了点头,仿佛意料之中一样。

看样子他也不少询问过那五位受害者,而得到的结果跟我差不多。

果然。

这种事情还是要从银月的嘴中说出来啊。

“铃兰,你在这里我,不要乱动,你也饿了吧?这里有些茶点,你先吃着。”
见我想要再次走上二楼的时候,皇甫先生说道:“……小心点。”
乓乓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在敲打她的房门时,我的心脏也开始增快了跳动次数。

这种不安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呢。

‘咔嚓’。

这一次我没有等银月同意便擅自推开了房门。

“我知道你的职业,驱魔师,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妄想消灭我,因为

——你在我眼里正如同蚂蚁一样。”

“哦,你知道吗?我很讨厌蜘蛛呢。”

我注视着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只蜘蛛。

一只比正常人类大上数倍的蜘蛛。

我强忍着浑身不舒服的感觉注视着它。

肥硕的身体上布满了玉色的毛刺,椭圆形还带有棱角的头部从肉体中探了出来,给人一种这是个胖子的感觉。

全身呈黑色,八枚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睛让我浑身不适。

不对,这不是蜘蛛。

蜘蛛应该有四对步足才对,而我眼前这种生物是三对。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来了。

令人最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它的头。

那椭圆形还有棱角的头部

——变成了人的脑袋。

他还是我的熟人。

朴宇。

对。

它的头部变成了朴宇的脑袋。

“我?哈哈,这个问题有些搞笑呢,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们人类将会成为我的仆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它瞬间消失了。

“哈?!”

在那么一瞬间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你跟它见过面了吧?”

银月坐在床上问道。

“你……哭了吗?”

银月那张秀气而又惨白的小脸留下了两行热泪,而此时此刻我能做的仅仅是站在这里。

我需要她说出救救我之类的话。

只有这样才可以救下她。

果然,剧本正在按照我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求求你,救救我。”
紧接着。

“呜——呜哇!”

痛苦的哭喊声回荡在了整座豪宅中。

“唔,说出了‘救救我’了呢,回答我为什么想要获救?你活下去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我不想死?”银月停住了哭泣。

“你说得对,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死亡。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使命,究竟是平凡的度过这一生,还是要活的惊天动地,这些都取决于他如何去做自己的人生。无论他多么的平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着只属于他的角落,总有着需要他的人,在属于自己那份角落中去守护着所谓的幸福与梦想,不惊不扰的如同鸿毛一样渡过自己的人生。”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有着一定只有你才会完成的事情,这一点你明白吗?”

她微微一惊,咬着下唇垂下了头部。

“你需要认清楚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价值,如果连最基本的都没有认清,还谈何而来的拯救?”

“我、我的价值?”

“我可以拯救你,但是

——究竟是要虚度光阴还是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就全看你了。”

“呵,抓住这只手之后,你的未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说着,我伸出了右手。

她则是胆怯的看着我。

那张秀气而又可爱的小脸因为刚刚被泪水冲洗过的关系,看起来更加病态。

“究竟是想要靠自己的双手拼出一份未来,还是要这样一直被别人拯救

——这一切都看你的选择了。

是握住它。

还是……”
“谢谢你。”

她说。

昏暗的房间中让人的心情有些糟乱,但是我眼前的她的声音却是充满了信心。

那对黑色的眸子中有着坚定也有着犹豫。

更多的还是那份自信。

“我。

会自己努力的。”

然后她仿佛无视掉了我的右手一样,掀开了空调被。

006

“……”

说实话。

我不是很相信我眼前的东西。

但是,我不得不相信,因为。

因为它真的发生了。

她那双纤细的双腿上布满了黑色的毛刺,对,跟蜘蛛的步足上的毛刺一模一样。

“你的腿……?”

“喂!快扶起本大小姐!还在那里傻呆呆的站着干什么?!”银月似乎故意避开了这个问题。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无奈之下,我只能按照银月说的那样搀扶着她从室内走了出来。

我穿着运动鞋,银月则是光着小脚踏在了楼梯的红毯上。

“唔!银月!”

皇甫先生那兴奋的声音让银月抬起了一直注视着自己脚下的脑袋。

她下楼梯的动作正如同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颤颤巍巍。

而且她每迈出一步,都仿佛在跟自己的内心做着斗争一样。

“不、不要碰我。”

正当皇甫先生过来准备跟我一同搀扶银月的时候,她却说出了这句话。

“交给我就好了,皇甫先生,您先去沙发上等一下我们吧。”

大约五分钟,我跟银月成功的坐在了沙发上。

但是这种气氛有些尴尬。

所有人均是一言不发的坐在这里。

“……银月。”为了化解这种气氛,我率先开口说道:“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

“嗯,你见过那只蜘蛛了对吧?其实它是由多种物种结合而成的……朴宇消失的关系也是因为这只蜘蛛。”

难道说那只蜘蛛吞噬掉了朴宇?

“当然,他消失的原因跟我也有直接的关系……这只蜘蛛只要食用掉血液就可以吞噬掉血液的主人,只不过消化需要一些时间而已,这是我刚刚知道的,它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你不是很早就将你的血液给那个男人了吗?”

“是的,两年前他得到了我与朴宇的血液。通过血液将朴宇同化之后,便将他食用掉了……因此朴宇成为了他体内众多人类的其中一人,至于我它则是用一些‘我吃饱了’、‘暂时不饿’等答案来拖延时间,那个时候我已经想死掉了呢,所以自然而然就会请求它尽早的食用掉我……”说出这句话的银月小脸不禁挂上了紧张与害怕的表情。

我可以理解这种思维。

毕竟因为自己的关系才让挚友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所以怪罪自己也是理所应当。

“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吞食掉我,反而是让我找普通人来作为食物……住在医院的五人便是最直接的……虽然她们没有直接死亡,但是她们体内的毒素却会一点一点让她们同化的。所以并不是它是失手了,而是它觉得有趣才这样做的。”

“你是说它还吞食过普通人?”

银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但是他们并没有死亡,而是意识消失掉了,形如行尸走肉一般生活着。”

也就是没有思维……了么。

“它每吞食一个普通人都会用上三天至一周不等的时间,它在三天前第一次对我说要吃掉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想要死亡的我却突然间畏惧了,于是我便开始寻找解决办法,最终还是在网络上找到了古同学你祖父的联系方式。”

原来如此,这就是找上门的原因啊。

同化,银月刚才提到了这个词。

也就是说被盯上的目标会变成蜘蛛么?

这也可以解释出银月腿上长出这种毛刺的原因了。

“古同学,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我看了看声音的主人,然后又将视线投给了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银月。

有问题。

从刚才她下楼的神态与动作来看,她的双腿仿佛只要一碰触到就会传来疼痛感,但是现在她却仿佛忘记了痛楚一样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而且我记忆中的银月是不会像一个乖乖女一样来回答我的问题的。

所以‘是的’‘嗯’之类的词语根本不会从她的嘴中传出来。

除此之外她究竟是如何知道那五名幸存者是中了毒呢?

原来如此。

是这个样子吗?

“银月,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站起来说道。

“哦?可以啊。”

说着,她直接站了起来,然后光着小脚走到了正门前。

“你……不梳理一下头发什么的?我感觉这更像是一场约会呢。”

“哦!对呢!麻烦古同学等我一下咯。”

如果是正常的银月来回答的话应该是:“约、约会什么的……”这种,而不是直接就答应下来。

眼看着两位女仆搀扶着将银月送进房间内后,我说道:“事情有些严重了。”

“怎么讲?”

“我并不知道您与您女儿接触时间有多少,但是我可以肯定您应该没有我跟她相处的时间长吧?”

“……是的。”
我抓起一块凤梨酥放进了嘴里。

咀嚼过后我说道:“从她刚才的言行举止来看,她的思维已经被蜘蛛吞食掉了,想必吞噬掉身体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不过就目前的现状来看,明天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所以,我决定先回家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再过来。”
...

......

.........

灵媒。

又称之为恶灵或者善灵。

是一般人无法看到的,但是个别人能够感觉到。

它们自身便是因为人们的负面情绪才会出现的。

无论是外观、能力、出现时间这些都与人的意识有直接关系。

——因为有些人想写它们的存在,所以它们才会真的存在。

灵媒会去附身在人类的身体上也是因为彼此之间的意志相同,当然也因为这种关系,灵媒拥有善恶之分。

毕竟人类的意识有善意或者恶意嘛。

善灵并不会对宿主造成任何影响。

而恶灵则是像皇甫银月这种关系,附身于皇甫银月的身体上,然后吸收她的意识去袭击其他人。

最终的结果自然而然就是完全将银月吞噬掉。

“附身在自己身上的灵体,就是内心所期望的自己。”

老妈曾这样嘱咐过我。

所以要想拯救银月,必须清除掉恶灵与她本身的共同点,要不然一切都是无用功,找出她们憎恨人类的原因。

我可以肯定。

银月所编造的故事是假的。

那街头算命的神棍是虚构的。

朴宇的消失是虚构的。

她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妄想中。

恶灵的确存在,但是更多的还是她的妄想。

那蜘蛛形态的恶灵完全是由她的负面思维造成的,而朴宇的脑袋则是她的妄想。

她的妄想让蜘蛛变得更加壮大、强大。

那么又回到最初的问题。

处于青春期的少女究竟会憎恨些什么呢?

“哥哥,我饿。”

“不是刚吃过吗?”

“可是我去拯救世界了。”

“别把世界说的那么脆弱啊!你已经是怎么保护的它啊?!”

“殴打小怪兽。”

你年龄这么小就有暴力的思维……么。

“哥哥,你似乎遇到了难题呢。”

哦!对啊!我眼前不就有一名处于青春期的少女吗?所以这种问题直接询问她不就好了?

“呐,铃兰,你目前最大的烦恼是什么呢?”

“饿。”她说。

我可以感觉到额头上的黑线已经成了圆球。

该死,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问她呢。

‘嗡、嗡。’

手机传来了巨大的震动声

——来电人是祖父。

“乖孙!有没有想我啊!”

电话里传出了与年龄极其不符的声音。

“……并没有。”

“爷爷好伤心啊,话说那则委托处理的怎么样了?有什么思路吗?”

“果然!是爷爷你帮我接下来的啊,而且跟爷爷你说了也不懂啊。”

毕竟年龄摆在那里,所以青春期的问题……

“啊啊啊,的确是这样的,话说乖孙,你身体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吧?”

“是的。”

“所以说哦!这次委托是大病痊愈的第一次委托哦!”

“这个‘哦’的尾音可以去掉吗!听起来好恶心!”
也多亏了祖父提醒我。

那一次的委托让我与死神擦肩而过,从锁骨至胯骨几乎全部被刺穿了。

“倒是爷爷你,为什么要把这次委托交给我啊?我以前可是从来没有……不,还是接受过的。”

“那乖孙的意思是全都交给爷爷来应对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去面对,我们不可能帮助你一生一世的。”

我轻嗯了一声。

接着跟祖父闲扯了一分钟左右,便结束了通话。

“哥哥,我刚才想到答案了。”铃兰向我搭话道。

“嗯,是什么呢?”
“果然,还是饿呢。”

“这跟刚才有什么区别吗?”

“刚才的饿是指身体上的饿,而这一次是精神上的饿。”她说。

“精神上的饿?”

“是的,银月姐姐是因为缺少了什么才会这样做的。”

但是这跟她袭击那五人有什么关系吗?

而且银月真的袭击了很多普通人?
难道说那五人还有一个共同点?
只是我没有察觉到?
正当我准备拨打出皇甫先生手机号码的时候,他却给我打来了电话。

“皇甫同学吗?!银月她

——她消失了!”

哈?

消失?

“具体因为什么?”

听筒的另一边传来了沉重的声音:“她换完衣服……见到皇甫同学不见过后……”

……换衣服?换了这么长时间?

等等,衣服?

007

结束掉通话过后,我便注视着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的铃兰。

厚重华丽的黑色哥特服包裹着她那娇小的身躯。

这两天从来没有见她换过衣服呢。

所以我就在想,银月她是不是因为没有华丽衣服的关系才会出现负面情绪?

嘛,这恐怕也是其一。

更多的我想还是缺少父母的关心这点吧。

“铃兰……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

“咕咪。”

发出了可爱的叫声过后,铃兰抬起了如同玩偶般的脑袋然后注视着我的双眼。

这声‘咕咪’是个啥?

“蕾丝装饰……白色的。”

“呃……你是说你喜欢白色的吗?”那你为什么穿黑色的衣服啊哥特萝莉裙啊?

“是的,今天喜欢的衣服颜色是白色。”

“今天?”

“嗯,今天。”

难道说你明天还会换另一种颜色吗?

“哦~周一至周三喜欢白色,周四至周六喜欢黑色,周日喜欢黑白相间的说。”

“……你说的是穿着衣服的颜色吧?”

“是的,但是拉杆箱中没有多余的裙子了,所以就勉强穿着这件黑色的哥特萝莉服。”

“我问的是你喜欢的衣服的颜色!”

“是的!我今天喜欢的衣服颜色是白色!”

“不要说第二遍!”我略微大声的喊道,但是这并没有吓到她。

因为她也轻声喊道:“是哥哥你问的我第二遍!”

她说的好像没错耶?

“所以,铃兰有没有兴趣去买衣服?”

‘嗖。’铃兰的呆毛转了几圈,然后她兴奋的说道:“哥哥你是去准备消灭小怪兽吗?”

“为什么这样想?”

“这种展开的话,哥哥通常会把妹妹留在内衣店,然后露出红色内裤去外面殴打小怪兽。”

“不,第一,我不会去穿红色内裤的;第二,我不会跟妹妹一起去内衣店;第三,这个世界没有这么脆弱吧!”

“出发出发!”说着,她直接冲了出去。

其实我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给银月买一套衣服,所以才会决定带着银月一起去,她应该也会给我当一下参谋的,毕竟两位都是女孩子。

...

......

.........

“……还没有想要的吗?”
铃兰含着棒棒糖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好难受呢。

跟铃兰一起漫步在商厦中总会传来那种可以射杀我数十次的眼神。

也许是她穿着打扮的关系吧。

而且就在刚刚她还被强制性的与某个女性合影了。

理由如下:这个娃娃好可爱——。

这不是娃娃好吗!

这是人类!

正常人类!

还有无数人用手机拍下来什么的。

总感觉我是多余的呢。

“哦~那家很不错呢。”

“喂,喂,别跑的那么快!很危险的!”

铃兰活泼的在人群中穿梭着,当我追到她的时候,她站在了一间叫做‘特萝服饰’的服装店前。

可以从展示柜看到,这间特萝服饰主要贩卖的是那些洛丽塔洋装,其次则是一些以蕾丝为主的装饰品。

“欢迎光临~

伴随着自动门的拉开,一道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不禁因女性的穿着打扮而惊讶。

淡粉色系的裙子被黑色的蕾丝点缀着衣边,黑白格子的缎带一圈又一圈的缠在了腰间。

可爱飘逸的梨花头散至胸前,整个人正如同出自名师之手的精制品一样。

“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嘛?”女性问道。

“姐姐~我可以试穿一下嘛?”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铃兰已经抱起了三件衣服站在了试衣间门前。

“啊啦,可以的哟。”

“呼。”

趁着铃兰去试衣服的这段时间,先告诉皇甫先生不用着急吧,毕竟我可以猜想得到现在的银月会去哪里。

而且对于现在她的我也非常的放心。

也许是一直在等待着我的消息吧,刚刚触摸通话的虚拟按键,听筒的另一边就传来了皇甫先生的声音:“怎么样了?!”

“唔,请您放心吧,银月就交给我,我会在天黑之前带她回去的。”
“那就拜托您了。”

那么。

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为银月挑选一件衣服。

“究竟喜欢什么样子的衣服呢……?”

“这位先生~您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呢,是准备为女友准备衣服吗?可以说一下她喜欢的颜色之类的吗?”

唔。

喜欢的颜色?

“呃……白色之类的?不对不对,金色?”

“原来如此,您并不是很了解您的女友是吗?那就由女人的第一直觉来告诉您吧~

紧接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了笔记本与碳素笔。

“那么,请问您女友是什么性格呢?”

“等等,首先我要声名一点,并不是女友,而是普通同学的关系,性格的话……傲娇吧?更准确地说是傲娇的大小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粉色与浅金色,三围呢?”

“唔……”

买衣服跟三围有关系吗?

“安心啦,这种问题也交给女人的第一直觉吧~

你们女人的直觉还可以干什么?可以拯救世界吗?怎么那么厉害?

咔嚓。

就当店员写完最后一笔过后,铃兰也换好了衣服。

话说,女孩子都是喜欢这种蕾丝装饰的衣服吗?

看起来穿的时候很麻烦呢,而且也很爱脏的样子。

——以浅金色为主,亮灰色蝴蝶被刺绣在了上面。

长到膝盖下的裙摆则是由浅粉色的蕾丝一层一层覆盖着,如果不用双眼看的话真的看不出来两者的颜色。

总的来说这种颜色的服饰将铃兰的那份冷酷的可爱掩盖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活泼冷静的可爱。

“哦~看起来浅金色并不是跟妹妹你很搭呢,个人推荐的话

——这款Sweet Lolita。”

说着,店员用双手取下了一件蓝色与粉色相结合的衣服。

铃兰眨了眨碧蓝色的双眸又看了看我,仿佛是在寻求我同意一样。

拜托,这又不是我买衣服好吗?

我努着嘴耸了耸双肩。

然后铃兰便穿着黑色过膝袜踏在了地板上。

“……”

喂。

小鬼,下次给我穿上鞋子啊!

“嗯哼,那么这位先生,我推荐这套服饰。”

店员用双手展开了衣服。

数层的米色蓬蓬裙与地面接触着。

浅蓝色的荷叶边与米色的泡泡袖让整件衣服看起来更为的华丽。

腰间的蝴蝶结、衣服上的喱士花边、樱色系的主调给人一种小清新的美感。

除此之外,一双复古式的短靴被她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勾住了。

普普通通的靴子因为这些淡淡的蕾丝边而看起了不平凡。

看起来的确很不错。

但是这件衣服真的适合她吗?

“……那个,一共多少钱?”

“是的,先生共计三千一百元,请问您是刷卡呢还是现金支付呢?”

虽然说看起来的确很华丽,但是这两套衣服……需要三千元吗?

“刷卡吧。”

我颤抖的将银行卡从POS机上滑过。

该死。

我已经感觉到我的心脏在滴血了。

...

......

.........

“好久没来这里了。”

站在巨大的铁门前我自言自语道。

金华私立学院。

这是我高一所在的学院。

“铃兰,你说过要跟我学驱魔术的吧?”

“是的。”

“那你决定好与死亡并肩前进了吗?”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向前跨出了脚步。

似乎是想用行动表明一样。

啊啊啊,真抱歉,即便是这个样子我也不会教给你的。

因为

——我可不想有人像我一样了。

每在楼梯上跨一步。

心脏仿佛都会感觉到自身的体重。

该死。

为什么我会这么激动?

……我在害怕?

害怕银月突然间失控?

害怕这次委托失败?

害怕再一次身受重伤?
难道说上一次的委托已经给我留下心里阴影了吗?

该死。

我究竟在害怕什么?

“痛。”她说。

“啊?”

“哥哥你捏的我好痛。”

不知不觉间我牵起了铃兰那细腻的小手。

“抱歉,有些紧张了。”

“哦!原来哥哥也会害怕呢。”

“这是正常的吧?”

“但是我相信哥哥呢,因为

——哥哥内心很坚强的哦?”

内心坚强?

你在开玩笑吧?

我不知道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才来这里的。

“你看,哥哥你明明知道有危险还来到了这里呢。”

“……我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这里是银月姐姐所在的位置吧,要不然哥哥来这里干什么?”
果然这丫头很聪明啊。

正如同铃兰说的那样,银月正处于教学楼的天台上。

我敢保证。

“毕竟接受了这则委托嘛。”我笑道。

“不对的哦,哥哥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则委托很危险呢。因为你在校门口就说了呢‘决定好与死亡并肩前进了吗?’所以,哥哥以前的每则委托都是出生入死的呢。”

也许是因为购买了新衣服的关系吧,铃兰的声线开始变得活泼起来。

而不是刚刚见面那种的冰冷声音。

“我的意思是,哥哥完全可以拒绝这则委托的。”

我啊。

其实很弱呢。

明明是个男人,却不敢面对多条腿的生物。

谈何而来的内心坚强?

不知怎么,铃兰似乎是读透了我的内心一样,说道:“所谓的内心强大啊……明明已经遭受了人生中最大的不幸,但是仍然去期待着美好的明天;受到过挚爱的人的背叛,但是却仍然敢付出真心;看过世界阴暗的一面,但是仍然相信阴暗的另一面是阳光。强大不是对力量的掌握,也不是不畏生死,而是坚信着自己能够永远的……保持着现在的自己。”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铃兰用小巧的双手抱住了我的右手。

然后轻轻的用樱唇吻了一下。

“这是来自骑士王的加冕哦!”

听起来,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呢。

008

走完数百阶的石梯之后,我的双腿不禁有些发软。

啊啊啊,只能说身体有些虚弱了,两年前爬这么多楼梯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果然。

我还是有些害怕么。

摸了摸下巴之后,右手颤抖着握住了门的把手。

银月究竟在不在这里?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我现在的害怕绝对不是心理作用。

而是那种强大恶灵的气息。

那种让人恶心的气息。

“安心,哥哥,你死掉之后的葬礼我会参加的。”

“这根本不是安慰人好吧!”

“那就出发吧。”

诶?

身体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转动把手?

嘛。

毕竟早晚都会转动的。

“呼,果然,你在这里呢。”

我注视着那名坐在铁栏上的少女说道。

她的黑色长发被微风轻抚了起来。

穿着连衣裙的身躯在因夕阳的关系显得是那样单薄、无力。

“呦,你来了呢。”

“啊啊啊,你这是在等我吗?”

银月仰起了头部说道:“是呢,等你好长时间了。”

“你怎么肯定,我一定会来这里?”

“女人的直觉呢。”

所以说‘女人的直觉’这种东西是啥?

“……”

“……”

“唔,抱歉,能跟你谈谈吗?”我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烦躁的沉静 。

“可以啊。”

呃……怎么谈好呢?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问题吧,银月问道:“你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呢?”

“啊?猜的嘛……”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银月笑了出来。

那种笑容

——正如同小恶魔一样。

“嗯哼,请问古同学能猜想起来两年前的这里发生了什么吗?银月有些好奇呢。”

“发……生了什么?我感觉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吧?眼前下重要的问题是,银月你的病好了吗?”

“哦?病?是什么病呢?”

“唔……就……就是……你……能……”

该死。

窒息感让我的视野变得模糊,但是这也无法阻挡我看到

——那只巨大的‘蜘蛛’。

它,站在了银月的背后。

可恶。

喉咙就像是被某种东西掐住了一样。

“哦呀,古同学真温柔,现在这种情况依旧是为了我着想呢……你还真是温柔呢,然而!就是你这种温柔!让人感觉到绝望不是吗?我讨厌这样的你!讨厌!”

她怒吼了一声。

我的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向后滑去。

乓地一声,我的背部直接撞在了墙壁上。

“咳咳。”

擦掉嘴角上的血液后,我对银月嘱咐道:“不要过来!抱着衣服躲到别的地方。”

“啊,古同学,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为什么会拒绝我呢?你这种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嘎?!

是因为那件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我咬了咬牙:“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这种人?我这么普通。”

她的身影逐渐在我的面前的放大,然后蹲了下来,轻声说着:“古同学,你难道体会不到银月的爱吗?那么就让银月去另一个世界陪你吧——”

“咕!!!”

我痛苦的吼叫着。

原本已经重伤累累的身体此时此刻却又被某件沉重的东西不断的抽打着。

沉闷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响起。

天台上的地面也伴随着声音出现裂痕。

“……”

那对深邃的双眸中不断的传来淡紫色的光芒。

“喂……你我……咳咳,心平气和……的谈谈怎么样?”

“哦呀,可以的哦。”

终于。

我的身体缓了一口气,但是疼痛感却不能让我的神经放松下来。

“我想跟银月谈谈可以吗?”我靠在碎裂的墙壁上问道。

“不可以的哦,古同学你不是不喜欢她嘛?她现在可是非常讨厌你的哦,所以两人是不会心平气和的相谈呢。”

“……”

她丝毫没有在意我痛苦表情,自顾自的说道:“难道说,你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不得不说,身为普通人的你,干的还是蛮不错的呢。”

说出这句话的意思……哦。

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吗?

现在要想跟银月交谈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她所凭空造出的恶灵已经完全吞噬掉了她的意识。

“多谢夸奖,但是,这普通人能麻烦你去掉吗?”

“哦~难道说,古同学你不是普通人吗?”

“喂,你不会不知道银月找我的主要目的吧?我可是驱魔师呢。”
“驱魔师?哦,我知道我知道,能麻烦你不要一口银月一口银月的叫着吗?因为银月真的很讨厌你。”

‘嗖!’划破空气的响声让我的喉咙发紧。

没错,我眼前的‘银月’用冰冷的右手掐住了我的喉咙。

“求……求求你,让我跟……银月谈一谈。”

我无助的注视着‘银月’那对流淌出浅紫色光芒的双眸。

“切,真无趣,我还以为驱魔师能够做出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哼,如你所愿吧。”

一股超越刚才的压迫感从‘银月’的背后传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散播在了空气中。

借着斜阳最后的余晖,可以看到少女背后出现了一只比普通人大上数倍的巨型‘蜘蛛’,它用着追捕猎物一样的眼睛盯着我,硕大的肉体不断散发出阵阵黑色的气息。

因为银月那些恶意,终于让这只本不应该存在的恶灵。

实体化了。

“对……对不起,你快逃走吧。”在蜘蛛从她身体飘出的刹那间,银月恢复了自身的意识说道。

“啊啊啊,我也很想逃啊,不过就现在而言,逃走根本就是妄想对吧?在那之前,你究竟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静静的等待着我眼前这名傲娇的大小姐,接下来准备叙述的故事。

...

......

.........

皇甫银月。

一位出生在上流社会的家庭的女孩。

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曾认为只要日复一日的渡过这普通乏味的人生就好了。

可是就在初中,她结识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那就是朴宇。

两人无话不谈,但是终究没能跨过那条所谓的‘恋人’的分界线。

因为在银月的眼里,朴宇仅仅是自己的好朋友而已。

就当银月成功来到‘金华私立学院高中部’的时候,她第一次遇到了让自己心跳加快的男人

——古月鹏。

她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那自信的笑容、喜欢他那无所谓的态度。

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不,更准确地说是通过‘早上好’来让两人的距离更加亲密的。

性格内向的皇甫银月不知道怎么处理心中的这份悸动,没有同性朋友,没有父母,于是她便让这悸动在内心长出了幼芽。

她本以为这小小的幸福会一直隐藏下去,同时,她也想要将自己内心的情感表达给古月鹏。

于是,她开始学习塔罗牌的恋爱占卜。

虽说一直封闭的内心有些舒畅了,但是她还是感觉自己想要将这份感情诉说出去。

朴宇。

这是她第一个想到的人。

她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秘密与这个能够敞开心扉、能够对自己露出笑容的男人分享了,而朴宇也答应一起保守秘密。

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甜蜜与自己的挚友分享,也是一种快乐。

朴宇,长相清秀的青梅竹马,内心有些不甘,但是依然面带笑容的鼓励着她。

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的对待过她。

——朴宇是第一个,而每天都说‘早上好’的古月鹏则是第二个。

理所当然。

从来也没有人这样的伤害过她。

那天清晨。

皇甫银月因为塔罗牌上的愚者,特意将古月鹏约到天台上。

将自己那份甜蜜的情感诉说出口后,却遭到了古月鹏无情的拒绝。

紧接着,第二天古月鹏因为个人原因退学了。

而皇甫银月,那傲娇的大小姐,却认为古月鹏是因为她的关系退学了。

就这样,皇甫银月一天又一天的萎靡着,恨不得将自己所在笼子鄙见他人一样。

她憎恨那些情侣。

她憎恨那些跟古月鹏接触的人

——冬秋美便是其一。

皇甫银月见古月鹏与冬秋美肩并肩、有说有笑的在公园前慢步着,她的内心就已经出现了另一颗幼芽

——她要扼杀掉两人的情感。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两人仅仅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的关系。

那扼杀的幼芽一天天的增长,终于,这幼芽吞噬掉了她的内心,吞噬掉了那份甜蜜的感情。

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

我绝对会将古月鹏夺回来的。

不择手段。

这让那幼芽,长出了嫩叶。

恶灵出现在了一直囚困着她身体的牢笼中。

随着皇甫银月恶意,幼芽正式结出果实了。

是蜘蛛。

是令皇甫银月感觉到恶心的蜘蛛。

身为挚友的朴宇,见到皇甫银月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他想让银月变得开心起来便鼓起了勇气将那份隐藏多年的感情

——说了出来。

但是这非但没让银月开心起来,反而让她的怒火释放了出来。

恶灵先是吞噬掉了朴宇的灵魂,紧接着有将魔爪伸向了冬秋美。

就这样,恶灵与皇甫银月的默契度达到了堪称天衣无缝的境界。

每次袭击她人的时候,银月都会因身体不适而昏倒。

但是当她睁开双眼,她所说的话却是

——古同学,这样就能距离你更近一步了……对吧?

009

在一位一切都变的有希望的时候,却别人宣布了死刑

——恶灵因为过于贪婪,对皇甫银月说道:“古月鹏其实是驱魔师,我可以让你见她一面,不过我是需要代价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皇甫银月已经开始拒绝再理性的思考了。

而是到处为了恶灵口中的‘代价’奔波着。

当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朴宇因为自己的一己之见而离开了这座小镇,医院中不知道住着几位因为自己而受重伤的同学。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即便是银月在怎么逃避,再怎么将自己关进在房间中。

她依然无法从噩梦中逃出。

“既然这样的话,就让我替你活着吧。”

——体内中的另一个她如是说道。

就这样。

世界上多出了一个名叫皇甫银月的灵魂。

而那名叫皇甫银月的恶灵,却吞噬掉了它。

...

......

.........

“啊啊啊,真是的,我居然在这里悠闲的听着少女讲述自己的初恋?”
我强忍着疼痛感支撑起了身体。

“你讲完你的故事了,对吧?那我就换个角度给你讲讲这故事的后续怎么样?”

我面前的少女昂首轻点。

“我调查了你袭击失败的那个五个学生,你知道调查结束的时候她们对我说什么吗?”

银月摇了摇头,而我则是继续说道:“她们说‘让我务必帮助你,因为你袭击她们的时候,你流出了眼泪’。”

“不、不可能的。”

“为什么?她们是你的朋友不是吗?而且我跟冬秋美的关系,只是‘受托人’与‘委托人’的关系而已。”

“朋友?别开玩笑了,朋友就可以一直伤害我吗?朋友就可以对我说教吗?”

“因为是朋友才会这么做啊,她们在关心你不是吗?她们每天见你将自己关在自己所创造的笼子中肯定会心痛的对吧?她们是在为了你好啊,而你的选择呢?却是让爱着你的人受到了属于你的伤害。”

“你怎么知道她们是我——”

我打断了她:“你没有把她们当作朋友,但是她们早已将你当作了朋友是不是吗?只不过你……只不过你将自己完全封闭掉了,停止了思考,所以将那些逆耳的忠言……”

“怎……怎么回事这个样子?我……我伤害了那些爱我的人吗?”

“不,不是你,而是你造出的你。你所害怕的东西的东西变成了恶灵,你所想要的东西成为了恶灵的道具,你心中萌生的恶意成为了恶灵的营养。”

“恶意……?”

“对,恶意。因为你害怕蜘蛛,那恶灵成为了蜘蛛的模样,你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但是每天都又很饿,于是,你想要吃到父母亲手做的美食,那恶灵的身体就变成了令人恶心的肥胖体,还是那句话

——你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而那幻想成为了另一个你。”

从一开始我就在怀疑。

凭那‘蜘蛛’的能力完全可以让普通人直接死亡,为什么那些受害的女生中没有一个人死亡?

理由很简单。

银月的意识还在,她潜意识的抑制住了蜘蛛的能力。

第一次认清心中的这份激动,但是性格却又是不服输的傲娇大小姐被我拒绝了,因此内心肯定是有些不甘。

碰巧,第二天我也因为家里接受委托的关系暂时离开了学校,而她则是误认为我在避开她,嘛,只能说事情都凑到一起了。

冬秋美为了感谢我,请我在公园前的快餐店前小吃了一顿。

但是这被银月误解了:我与冬秋美正处于热恋的关系。

事实上银月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原本很想祝福我们的,但是内心那恶灵的幼芽已经发芽了。

我想公平竞争——在误解的前提下,银月没能将这句话说出来。

而一切的不幸,在这误解与碰巧的中发生了。

内心纠结的她,终究是结出了果实。

如果说恶灵的营养,真的是因为这最初的误会的话,那么只要由我解开这误会的话一切就都解决了。

那么恶灵与银月就没有共通的地方了,这边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但是……

我注视着空中那巨大的蜘蛛。

一股畏惧感悄然间的填满了我的心脏。

真正难办的

——是这边啊。

...

.....

.........

昏暗的光线下,那只恶灵已经跟环境浑为一体了。

‘嗖。’

划破空气的响声霎时间响了起来,那四对紫水晶般的双眸填充了我的视野。

紧接着,它直接探出了锐利獠牙想要夹断我的腰部。

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它的智商就是如此之低

——它那对獠牙直接插进了出现裂痕的墙壁中。

该死。

银月呢?

如果宿主受到伤害的话一点意义就没有!

“啊啊啊,你这家伙啊,很让人讨厌啊!”
我握紧了拳头‘乓!’地一声砸向了它的獠牙。

抽出空隙的一瞬间,我迅速地向右翻滚过去。

——刚才那一击并不是因为我的力气大于常人,而是因为所谓的‘妄想灵体’。

在科学证明出‘灵体’与‘妄想灵体’存在之前就已经有众多人类使用它了。超能力者也好,魔法师也罢,他们或多或少都可以掌握这种由‘意识’生产的特殊能量,然后借着这种科学无法证实的能力改变已经由科学证实的物质的现状,所谓魔法咒语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快的集中精力而使用的。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使用正常使用这种能力的,不过一些人在被灵体附身过后,通常都会留下‘妄想灵体’。

我。

便是最简单的例子。

所以,就像现在这样

——双手将这种特殊能量聚集在一起然后施展出破坏性极强的攻击也是可以的。

该死。

这一次攻击几乎让我的体力降到了最低点。

“蠢货,遇到我,是你灵生中最倒霉的事情。”

勉强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之后,我直接夸张的将双手中的球体掷了出去。

昏暗世界中划出了两道浅蓝色的光束。

天台上的地面因为压力的关系再次出现了两道裂痕。

‘嗖!’

传过去了。

那两枚灵体圆球从它那肥硕的躯体中穿了过去,最终在我视线的尽头相互碰撞产生了巨大的灵体爆炸。

爆炸波动微微涉及到了这边。

无数的碎片被掀了起来。

有段时间没有使用这种能力,身体关节的嘎吱响声与疼痛感险些让我如同直尺一样‘嘎嘣’一声碎成数段。

我这一次几乎耗尽体力的攻击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就在球体穿过它的身躯瞬间,那两个如同拳头般大小的空洞已经复原了。

“哈——”

我深呼了一口气,让灵体充分的沉浸在了体内肌肉与关节中。

依稀可以在黑夜降临之前的那一秒钟看到它想要吞噬掉我的样子。

“真可惜。”
丢下这句话后,我利用身体周围流动的气流奔跑了起来,通过灵体将自己的身体与自然流动的气流混为一体,这样可以让我的速度提升数十倍。

不对!

它的目标不是我!

而是它的宿主——皇甫银月。

“银月,跑起来啊!”我冲着独自站在那里的少女吼道,而她仿佛听不见我所吼的一样。

“像我……像我这种人就不要救我了……”在我压着身体跑到她身边的时候,站在黑夜里的少女冰冷的说道:“我,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

然后。

腰部的疼痛感让我冷汗直冒,那恶灵的獠牙刺穿了我的身体。

再然后。

那对獠牙触碰到了我的腰椎。

勉强借着灵体的保护减少了疼痛感,但是还是好痛啊!

“我也不想啊!大小姐,如果这样下去还会有人受伤的,所以,我要强制性的带你走了喂!”尚未等我说完,我的身体便被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丢了出去,我正如同击打出的羽毛球一样在空中旋转着。

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靠在了一颗上半截断开的树杆上了。

血液不断的从腰部流出,因撞在树杆上的原因,我断掉了几根肋骨,而身体中的内脏也仿佛重新排序了一样。

一股说不出来的疼痛与恶心感不停的传来,它的那一击让我的体力正式透支了。

虽然有妄想灵体的保护,但是我现在就像是没电了的机器人一样,定格般的靠在了树杆上。

远处的巨大压迫感无时无刻的提醒着我现在的处境,也许下一秒我的人生就正式结束了。

但是,我现在也只能动动手指。

咳咳……

满是腥味的血液不断的从嘴角流出。

我不知道意识模糊了多长时间,但是当我再一次支撑起双眼皮的时候,银月的小脸填充了我的视野。

那秀气的小脸被泪水冲洗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这种人?”

“因为你想要被救啊。”铃兰双手捧着印有‘特罗服饰’的袋子站在了我的身旁。

不行,现在就连张嘴说话都是妄想。

“我……我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心情表达了出来,但是却又让自己的朋友、朋友们受到了伤害,像我这种人……从一开始消失掉就好……了。”

跪在我面前的少女开始否定起了自己。

不不不,这种思维只能让恶灵更加强大。

等等,恶灵呢?

在地面上。

那六腿蜘蛛踏在了球场上,每走一步都极其缓慢,但是每一步都留下了裂痕。

从朴宇那张憔悴的脸上了,我看到了绝望与兴奋,它似乎摄取着某种能量。

啊啊啊,我想肯定不用我讲了对吧?它所摄取的正是我眼前这名自暴自弃的少女。

“既、既然……不甘心……那你就别放弃……啊。”

我颤抖的说道。

“可、可是你为什么要逃避我啊!”
“啊啊啊!我不是说了吗!第二天我碰巧接受了一则委托啊!而且我没有拒绝你啊!”

“诶?!难道、难道你不讨厌那样傲慢的我吗?”

“咳咳。”气管的痒痛感让我咳出了更多的血液,忍着满嘴腥味,我继续撑起了嘴巴说道:“比你性格更差的暴力女我都见过!”

“我、我、我讨厌蜘蛛啊!”

“你不是……一个人。”

“我……我喜欢依靠别人,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就连最基本的穿衣服都是——”

“我就在这里,好歹依靠一下我吧。”
娇小的身躯因哭泣而抽搐着。

“好害怕……我,我不想失去古同学——”

这就是我眼前这名少女的心声。

表面上看起来坚强傲慢,内心则是无助而又软弱的。

不去依靠他人,自己又没有解决办法。

“啊啊啊,既然想让我活下来,那拜托你救下我吧。”

“啊?我……?”

“解铃还需系铃人……你的体内存有一种名为‘妄想灵体’的能量,现在,集中精力,吞食掉它。”

说的很简单,但是她能……理解吗。

然而,我眼前的这名少女做到了。

她二话没说,左摇右晃的站了起来,接着她缓缓地举起了右手,对准了那缓慢前行的恶灵。

于是乎。

那恶灵真的消失了。

010

我记不清楚昨天昏倒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没有人受伤就好了吧。

当然,非普通人除外。

于是。

时间再次定格在了夕阳西下的时间。

地点呢,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表白的地方

——天台。

如你所见。

银月站在了护栏前。

纯白的连衣裙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刚刚到达大腿的长度恰好露出了那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着的完美双腿。

再与黑色的短靴相搭配,不由得给人一种高贵优雅的感觉。

“呦,你来啦。”

眼前的她正如同某个异国的公主一样美丽动人,黑色的秀发披散至了腰间。

跟以前的感觉截然不同,硬要做比较的话,我选择现在的她,因为

——此时的她让我心跳的速度达到了顶点。

“对了,这套衣服,收下吧。”

说着,我将袋子递给了她。

“哼,即便是给我送礼,我、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哦!”从这个样子看来,她并没有要看一看衣服样子的意思。

“是是是。”

我无奈的说道。

“喂……”她的吱唔声打破了寂静。

“嗯?你想表达什么?”

“唔!”

随着这道可爱的悲鸣后,银月那秀气可爱的小脸直接蒙上一层羞红。

“喜、喜欢你啊!笨蛋!蠢货!”

“……”

这场景似曾相识呢。

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啊

——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嗯,所以说,对——”

尚未等我说话,纤细的食指便抵在了我的双唇上。

“笨蛋!谁、谁让你回答我了?”

我看了看夕阳。

又看了看眼前这名少女。

她那娇小的身影挡住了地平线上的那轮骄阳,柔和而又耀眼的金色光芒让我眯起了双眼。

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你一个人在哪里笑什么啊!好恶心。”

我叫古月鹏。

因为身体的原因,而遇到了不少令人诧异的事情。

摆在你眼前就是最直接的一件。

这件事情说不上诧异,也说不上奇怪。

毕竟她也算是我的初恋吧。

所以说,人类真是个奇怪的物种。

——莫名其妙的就坠入了爱河。

你说,对吧?

我搔了搔头发道:“既然你不让我说出答案那就算咯,其实啊,我原本——”

“嘎唔?!本、本小姐才没兴趣呢!”

这就是。

我与傲娇大小姐所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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